兩岸地區的品牌經營:中國大陸消費市場及外商投資

中國大陸將成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,外商如何運用大陸資源,強化全球布局與機會?
中國西南交通大學管理學院院長、香港中 文大學 教授賈建民,以及台灣聯新國際醫療集團總裁張煥禎,日前應香港中文大學、台灣中山大學及長庚大學合作的亞太 EMBA 邀請,來台參加「中國消費市場的發展與台商投資策略」座談會。
 
他們除了提供在中國大陸市場多年的深入觀察研究與實務心得,也強調若要了解大陸市場,必須全心融入當地的生活圈,進行細微觀察,以免規畫與判斷時誤入陷阱,同時要善用四大有效途徑。

市場特徵不知不可
 
賈建民指出,他在 90 年代初期回到中國大陸,至今十多年,大陸市場經歷了很大的變化,基本上有五大特色:

  ( 1 ) 1978 到 2005 年 , 持續增長了 28 年。
  ( 2 )中國大陸不是一個市場, 而是很多個區隔的市場。
  ( 3 )大陸市場初期是一個一致性很高的市場,現在則複雜多了。
  ( 4 )大陸市場是變化快速,產品生命周期變短,充滿了投機與機會主義。
  ( 5 )大陸市場是一個飽和的市場,尤其是大眾消費品,競爭更形激烈,而且到處存在著陷阱。

當然,賈建民指出,大陸市場還有很多不同的特徵,比如說它是全世界最大的仿冒市場,市井上流傳的一句話頗為傳神:「假的比真的還真,真的比假的還假」。對廠商而言,常需要花費龐大的維護成本,才能在市場上立足。

到底該如何看待中國大陸這個新興市場?

一般企業多以 GDP 的增長狀況,規畫涉入新興市場的程度,以 2004 年世界銀行的數據來看,中國大陸排在第七位,若以購買力調整後的 PPP GDP 來衡量,大陸是第二位,這也是主張中國威脅論的人的根據所在。很多人因此估計,中國大陸在本世紀中期就會成為最大經濟體。
 
有些人會拿中國和印度比較。但是印度沒有像中國一樣,擁有兩岸三地的支持。基本上,香港在資金上提供了外商直接投資的 40% ,可說居功厥偉。台灣的製造技術與管理經驗,結合中國內地低廉的勞工成本與政策性優惠,使得以大中華為經濟實體的概念,對世界經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。

從生活中尋找商機
中國大陸市場實際所得的推估很不容易,一般中上水準的收入大約是人民幣 3000 元左右,但在很多城市如昆明、北京、西安等,卻可發現實際擁有車子的比例居然很高,成都的大學校園甚至有停車位難尋的問題。
 
民眾的錢到底怎麼來,要如何估計他們的消費行為,是一個有趣的題目。在大陸作行銷,假若不能全心融入當地的生活圈,細微觀察,很容易忽略很多重要的市場訊息,在規畫與判斷時誤入陷阱,或喪失很好的發展機會。

參考三大成功模式

從消費市場看,中國大陸加入 WTO 後,開啟了全面性競爭的序幕,中國大陸本土企業發現即使挑起價格戰,也不一定能夠分出勝負,反而增加更多的競爭者,於是不得不全面強化體質,並積極向外結合國際化人才、通路或是品牌。外商企業經過多年的嘗試錯誤與等待,開始將大陸的資源整合進入其全球版圖,並全力在地化。
 
賈建民指出,外商若想成功運用中國大陸的潛力,有四個有效的途徑。第一個是運用中國的人力資源,進行外銷為主的製造業,沿海一帶台商多半屬此類。第二是針對大陸較富裕的區域如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和廣州等大城市,開發消費性市場。
 
第三是利用中國的高階人力進行研發,美商微軟和通用汽車在這方面都很成功。第四則是掌握大陸多元化的產品行銷全球,美商 Wal-Mart 和部分港商便很成功。

市場分化不二法則

過去一個最大的笑話與錯誤的認知,莫過於中國擁有 13 億人口,如果每人喝一瓶可樂,就有 13 億元的利潤,完全呼略了市場細分與定位的行銷基本原則。
 
賈建民指出,目前中國大陸貧富差距可能超過十倍,城鄉差距至少有三倍,全中國 60% 以上屬於農村人口,城市人口 ( 品牌的生存基礎 ) 約在 1.5 億左右,因此把大陸想像成一個市場是不切實際的。
 
這個市場有不同層次,不斷地產生都市化的社會流動,市場環境不斷變動,導致許多消費品市場常會出現跳躍式的變化。以手機與數位相機為例,從產品出現到成熟只有短短兩三年,和過去的家電產品相比,過程快得驚人。
 
這也是中國大陸市場像大海波濤一樣,有人興、有人敗,一波接著一波。

除了地點還是地點

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,歷經 1978 年至 1989 年的天安門事件, 1992 年至金融危機,現正處於 WTO 後階段。對外商而言,目前比較能規劃長久的發展,相對也較有保障。
 
在大陸,很多事都需以國際規範解決,也使外商投資區域的選擇有新的變化,由廣東開始,後來轉到珠江三角洲及江浙與山東渤海灣一帶,如上海、昆山、溫州、江蘇等,形成很多的投資群聚。
 
至於西部大開發,喊了很多年,實際上前往投資的還是極少數,如西南的門戶重慶與西北的入口西安,外商投資的增長幅度有限,成都甚至出現衰退的現象。
 
投資企業要思考的是權衡利弊,內陸條件較差,容意受騙,但政策優惠多、競爭也較不激烈。熱門投資區域則相反,企業該如何選擇,主要還是看企業發展的策略與資源而定。
 
台灣聯新國際醫療集團總裁張煥禎,根據自己在上海醫療產業投資十年的經驗指出,中國大陸市場的競爭對象來自全世界,必須要有進入策略與長期投入的打算。尤其是要注意其法規、制度與習慣。
 
對於一個從計劃經濟邁入市場經濟的新興市場,其社會變化相當大,隨時都必須解決轉型的問題。因此,適當的謹慎與充分的準備是必要的。面對重大決策時,絕不能急燥,以免因資訊不足或不真而付出高額的代價。

疑難解答 Q&A

問:請問張總裁,在中國大陸投資回收的可能性為何
答:有的人認為一到四年回收是合理的,但在醫療產業,我們不會這樣看。以我所經營的上海辰新醫院為例,投資將近五年,是上海第一家台資醫院,主要服務對象是台商,直到去年才接近損益平衡點。
 
我估計真正完全回收大約是 12 年,這在一般行業是很難被接受的。目前在中國大陸投資醫療產業主要有政策、技術與資金三大門檻,前二者對我們比較不會構成障礙,主要是資金這部份,除了大財團或法人可以獨立建構外,可能都需要結合其他產業的力量才行。畢竟開辦醫院初期的固定資產投資金額相當大。
 
問:在管理實務及組織上是否要特別調整,以適應中國大陸市場
答:基本上,寧可花最多的錢請最好的法律與財務人員,在中國大陸,法律是一套,領導與審理還有另一套,找到最好的人才,可以減少不少麻煩
(本文由香港中文大學、中山大學及長庚大學合作的亞太 EMBA 高階經營碩士班中國經貿論壇提供, http://emba.nsysu.edu.tw/ 【 2006-04-09 / 經濟日報 /C2 版 / 企業大學】